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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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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何?既然戰馬已經及時抵達,就按我的這個策略來作戰吧!”雷帛看著一匹匹拴在營地馬棚裏的戰馬,滿臉喜色。

先前跟冉國的對戰讓他受了不少怨氣,對方侵犯朔國邊境的軍隊只是幾支零散的散兵,他們各自為戰,打一槍便換一個地方,仿佛在戲弄自己的對手一般。

雷帛並不擅長對付這種游擊式的打戰方式,他所習兵法均是教人如何在戰場上擊敗敵方的軍隊,而不是尋找自己對手的位置。

他聽聞杜沿杉說起過馬場裏最近訓練的戰馬,便想出了派出騎兵迅速圍剿冉國散兵的策略。

雷帛所率領的軍隊以步兵為主,軍中的騎兵十分之少,起初是無法完成這個戰略計劃的。營地裏的有足夠的士兵懂得騎術,但奈何馬匹不夠,如今加上馬場裏運送過來的馬匹就足夠了。

冉國的散兵均是普通步兵,腳程快不過騎兵。雷帛先率領大部隊按往常那般,前往被冉國攻擊的村落,暗地裏派出精銳的輕騎兵繞到敵軍背後圍剿,采用速戰速決的方式將所有滋事的冉國士兵全部消滅。

杜沿杉走在雷帛身後,皺眉不語。

“慕行?”

“嗯……”耳邊傳來雷帛的疑問,杜沿杉擡頭對上他的視線,“戰馬雖已及時送達,但騎兵與馬匹還需時間磨合,不可操之過急。”他的這位發小最為魯莽沖動,這個策略的過於冒險,一個不小心會就損失掉唯一的幾支騎兵隊伍,沒有十拿九穩的把握杜沿杉不想過早行動。

“我的士兵都是訓練有素的精英,騎上馬就能迅速展開作戰,慕行不要小看了武將們的能力。”雷帛對杜沿杉的態度有些不滿,幼年時他一直很聽杜沿杉的話,但如今官職越做越大,經歷了幾場精彩的勝仗後,為人也越來越剛愎自用。

“少景,我雖為文官,但從來不曾看輕過武官。”

“慕行可還記得前幾日元京探子發來的飛鴿傳書?”雷帛打斷杜沿杉的話道,“其實你在離開元京前就已經有所察覺了吧。”

杜沿杉點了點頭,朔國的現任皇帝為國事日夜操勞,身體已大不如從前了。幾天前留守在元京的親信來報,說是殿下的身體突然惡化,臥床不起連早朝也沒法上了。

皇帝臨時下令杜沿杉助雷帛平定邊境的戰事,恐怕也不曾料到自己的病情會急轉直下。萬一皇帝突然駕崩,而身為國師的杜沿杉不在元京,便無法掌控宮內的局勢,對於杜沿杉這一派是十分不利的。

可不打勝這場仗,沒接到聖旨便不能擅自回京,眼下杜沿杉正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。

雷帛可不像杜沿杉那麽沈得住氣,他不等杜沿杉做出決定就大手一揮,命所有的騎兵立刻出動。

剛才前方的暗哨傳來了冉國散兵的出現位置,他必須盡快讓騎兵出戰,不然又要撲個空。

姜挺等人的馬隊打算當天離開軍營趕回馬場裏,姜挺正思考著留在營地裏的理由。

忽然不知從哪出聚過來一批人,他們身穿輕甲,肩負箭羽,二話不說就把馬夫們紛紛往邊上推開。

“這位大哥,你們如此匆忙可是將軍有了什麽指令?”姜挺識相的站到一旁問。

“少管閑事,”那騎兵一把拉過硯墨的韁繩,想要騎上硯墨,但硯墨抗拒姜挺以外的任何人,很快便掙紮起來,將騎兵重重摔下馬鞍。

騎兵惱羞成怒,舉起手中的馬鞭朝硯墨身上狠狠抽去。

一鞭接著一鞭。

第三鞭並沒有落在硯墨身上,姜挺在半路捏住了騎兵的手腕,將他的動作攔截下來。

“大哥,稍安勿躁,這匹馬……”姜挺瞪著那騎兵,手掌使力。

他一時沒有忍住,怎能眼睜睜看著硯墨被鞭打?

“你算什麽東西?!”不等姜挺說完,那騎兵破口大罵,他一個訓練有素的士兵,竟被一個馬夫抓住了手腕無法掙脫,簡直是奇恥大辱。

騎兵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另一只手揮拳向姜挺砸去,也被輕易擋住。

這邊的動靜吸引了其他幾個騎兵們的註意,他們聚過來將姜挺團團圍住,想要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馬夫。

若是放著硯墨不管,它少不了受到皮肉之苦。姜挺一人無法對抗這麽多士兵,只好松開制住那名騎兵的雙手,舉在兩邊。

誰知這投降似的動作並沒能阻止那些騎兵接下來的動作,姜挺的腹部被踢了一腳,痛得他彎腰撫住,緊接著臉上又挨了兩拳。

“姜大哥!”剛回來的善舞看到這一幕,緊忙沖了過來,他身上有功夫底子,三兩下就把最邊上幾個騎兵撞開。

原本與姜挺站在一道的幾個馬夫見狀,都瑟縮在一邊不敢惹事,只有善舞一人站出來幫姜挺。

“發生什麽事了?”雷帛一行人的來到終於終止了這場鬧劇,他皺緊濃眉註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,最後把目光留在了姜挺身上,這個人他是略有印象的。

“啟稟將軍,此人想妨礙小人騎馬出戰,所以小人教訓了他一下。”

“呵,還真有膽量,莫非是冉國派來的細作?”雷帛露出個鄙夷的神情。

“將軍,這匹黑馬性子執拗,只肯認馴服它的小人為主,寧死都不會讓他人騎到自己背上。”姜挺啐了一口血沫子,從地上爬起來,“小人不出手阻攔的話,一匹優秀的戰馬今日便要死在那馬鞭之下了。”

“我方出戰在即,你一個最下等的馬夫居然敢在這種時候給我添亂!”雷帛並沒有理會姜挺的辯解,“來人,給我將他拉下去亂棍打死!”

“且慢。”

杜沿杉從姜挺對面緩緩走來,如同他們第一次見面般。

“少景,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,當日我在林中遇到野狼,正是他救了我。”

“哦?竟然是他?”雷帛不以為然,他自然是記得這件事的,只是現在沒工夫理會什麽救命不救命的恩人,只想盡快啟程迎敵。

營地暫交由兩位副將留守,這次由我雷帛親自率兵。

“我看這匹馬是百裏挑一的良駒,既然目前沒法乘騎,不如先行留在營地裏,我們的騎兵部隊如今數量足矣,也不差這一匹。”杜沿杉認出這匹黑馬正是當日馬場裏被姜挺餵下飼料的那一匹,一月不見已被飼養的更為強壯,烏黑的毛發油光發亮,體型矯健如行雲流水,布滿肌肉的四肢充滿了爆發力。

“就如你所說罷,”既然杜沿杉開口,雷帛也沒有繼續為難姜挺,他下令所有人騎上馬後,轉頭又問道,“你真的要與我一同前去?”

“嗯,”杜沿杉牽出一匹棗紅色的馬來,“我想親眼看著你取勝,然後立刻趕回元京。”

“好!”雷帛大笑,“有慕行作伴,此仗豈能不勝!”

一幹騎兵在雷帛的帶領下快速離開了營地,隊伍中還有個消瘦的身影。

姜挺並沒有想到杜沿杉會跟雷帛一同前去,之前他被系統提示會跟杜沿杉一同死亡,或者是他救了杜沿杉一命,可現在杜沿杉離開了營地,自己也沒必要繼續找借口留在營地,他應該跟著雷帛一行人麽?

系統裏提示的事件一件件都發生在了自己身上,照著系統的提示總是沒錯的。

“姜大哥,你沒事吧?”善舞扶著姜挺的肩膀。

“沒事……”姜挺臉上被湊了兩拳,當兵的人力道很大,他到現在都有些暈乎乎的。他起身拍掉身上的黃泥,對善舞說道,“我想去追國師大人。”

“啊?追國師幹嘛?”善舞疑惑地問道。

姜挺沒有多做解釋,他忍著腹部的疼痛拉過硯墨的韁繩。

“姜挺,你要做什麽?”東郭季厲聲喝道,他聽見姜挺與善舞的對話,這人是想立功想瘋了,竟說出要去追騎兵的瘋話。“你當這裏是什麽地方?容得你任意妄為!”

剛才看到雷帛說要杖斃姜挺,他心中一陣竊喜,若是能除掉姜挺的話,那所有的功勞都要歸他一人所有了。

也不知杜沿杉看中姜挺什麽,一而再的保他。

“國師大人此行可能有生命危險。”姜挺騎上硯墨,“我必須去告知他。”

“你怎麽知道國師有危險?難不成你會未蔔先知?”東郭季對姜挺的回答不屑一顧,他認定了姜挺想要討好杜沿杉,這個人總有一天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。

他向其他幾個馬夫使了個眼色,讓他們攔下姜挺。

硯墨身手敏捷,哪裏是普通人能夠輕易攔下的。它前腿猛地高高躍起,沖其餘馬夫們做了個威嚇的動作,然後迅速邁開步子,從人群的空隙裏竄了出去。

整個過程不需要姜挺下令,硯墨輕而易舉的突破了包圍圈,順利離開營地。

姜挺不知道雷帛帶領的騎兵會去哪裏,這一路上他都是根據地面留下的馬蹄印來辨別方向。

以硯墨的腳程很快便能追上雷帛的隊伍,姜挺得在趕上大部隊之前想出個合理的借口。

迎面吹來的寒風如同利刃般割在姜挺臉上,顛簸的馬背使得姜挺腹部傳來陣陣絞痛,估計是剛才那一腳將他的內臟踢出血了。

姜挺一手拉著韁繩,一手從懷裏摸出黑鐵。他在不久前發現了系統裏的一個功能,便是將黑鐵設置成隱身模式,這個隱身模式只有他一人能看見黑鐵,其餘人是無法看到的。

他還找善舞實驗過,的確是看不到。

如今,他一直把黑鐵設置為隱身,以後使用起系統來也方便了不少。

系統裏除了書籍,還有不少藥物可以兌換,只是所需的積分要多一點。姜挺選擇兌換了一瓶“消病露”,花去10點積分,這種藥能夠化解肉體上的任何創傷。

姜挺覺得一直這樣騎下去有些吃不消了,身體無法堅持到找到雷帛他們為止,他拿起“消病露”往嘴裏倒了小半口,液體滑入口腔後,腹部生出一股清涼感,隨後疼痛減輕了不少。

他將剩下的半瓶“消病露”放入懷裏,積分不多,還得省著點用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作者是戰爭小白,智商欠費中,大家看看就好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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